



万茜主演的电视剧《冬城猎凶》刚刚收官,今年到9月时已经上了一部电影和三部电视剧,马上又要进组下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电视剧。原是想和她讨论在高频输出作品的节奏里怎样维持对生活的体验与观察,她随即就在不经意间展示了她是一个多么擅长吸收的人,汲取能量的渠道包括但不限于自己同学在开学典礼上的发言。
“我的大学同学周鸣晗留校任教,我刚刚看她的讲话里刚好就提到了这一点,关于怎么爱自己、爱对手、爱戏剧和爱生活里具体的人,说得特别好。”若非真心认同,转述时也不会如此条理清晰地记得,仿佛自己的多年心得终于有人替她做了总结。


周老师的讲话让万茜恍若回到了刚入学的时候,回想当年老师教的那些都在后来的实践中受用无穷。关注万茜的人都知道她以当年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上海戏剧学院,却很难想象她至今还能跟着2026年入学的新生们一起走心聆听着开学典礼上老师的训诲。

而像周老师说的那样“去菜市场、去火车站、去医院门口,看来来往往的人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相爱、怎么告别。”这些功课却没有停留在万茜的学生时代,而是会一直保持到无限的未来,被她融入到无数人物的灵魂里。
这次万茜在《冬城猎凶》中再次饰演女警察,观众剧评里出现最多的词是“克制美学”— 没有大爆发的台词,通过细微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情绪,感染观众。关于“克制”的形容今年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对她的评价里,4月播出的《八千里路云和月》,万茜饰演的女主角丁玉娇有好几场哭戏出圈,送丈夫出征的“雨中送别”更成为观众反复回味的名场面。看万茜的戏也已经不以“场”为衡量单位,而是“滴”——“喜欢她最后的那一滴眼泪”,观众的花式褒奖已经精确到帧,但这些评论不会让万茜膨胀,她没有顺着“克制”的说法,反而退了一步。


关于这一点,周鸣晗老师在提及演员的创作热情不受人工智能对行业的影响时也做了最精准表达:“AI可以生成上万种表情,复刻无数种情绪,它可以产出眼泪的样子,却承载不了生命沉淀下来的欢乐与疼痛。”这也许就是AI生成和演员创作的区别之一,观众并非真的分不清那是角色的克制还是万茜的克制,他们在意和享受的,恰恰是他们所认识的万茜能用真实的生命力还原人物的灵魂,观众在共情人物命运时,确定有且至少有一个实实在在的人——演员本人,是和他们同样专注地同频共振的。


拍摄的前一天,万茜刚刚主持了话剧《纯阳吕洞宾》的创排启动仪式,距离她上一部话剧《你好,打劫》的巡演不到一年,关注她的观众都在期待能如往年一贯的节奏尽快再度与她相会于剧场。


“就是我们在排练厅花了一两个月的时间打磨排练,再演上一年两年,每一场戏不停地磨。我们每天都在不断地动脑筋,希望能发现一些新东西,不断地去调整,即使我们离开排练场了,我们的创作还没有结束。这种创作感就是让人特别兴奋的,可以让我们的细胞一直保持特别活跃的状态。可能一个角色有100种演法,我们都能在不同的场次里去尝试,这也是舞台剧独有的魅力,它就像一个酵母,让演员可以不断发酵,不断生长。”她没有用“我”,一直说的是“我们”,潜意识中认定了创作中和所有搭档的绑定,早已践行了那句“爱对手”。
演出结束,万茜也会和搭档们复盘,哪些觉得特别好是要保留的,哪些是得到对方同意下一次要尝试不同方式的,每一场都在“生长”中。“我们工作室的小伙伴,从第一场跟我进剧场,到大概第五场的时候,就问了我一句话:你演的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说我很欣慰,你认真看戏了。”

我们问万茜是怎样保持对话剧的这份热爱的,她的同事忍不住说:“她就是天选打工人,以工作为乐趣的那种。”我们在这种随口“吐槽”中听出了万茜之前提过的“工作中的幸福感来自身边的人。”但她还是给了一个正式的答复:“你真心喜欢一个东西,那热爱就在心里面。热爱不用保持,热爱本身就是热爱的源头。”大家都在她出道多年以来的新闻报道中了解她是个执着的人,问她是否还在坚持完美主义?
“我追求完美,但也允许瑕疵。最好的状态,就是尽全力,然后接受不完美。”所以全力以赴的动力有两个:一个是因为追求完美,另一个则是只有尽了全力才会坦然接受不完美。聊到她在社媒上有一个“小万绘事”的标签会随时更新小画作时,她的同事又热心展示了一幅她正在创作中的传统神兽“麒麟”,用它过往得到的点评来说,已经“兼具了庄严威武和可爱呆萌”。声称接受不完美的万茜却坚持批评“因为比例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