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学新东西，追寻我的梦想。祝我好运！”

文 | 阿布

最近，张艺兴发了一条动态：

大意是自己通过了托福考试，正式成为一个大学生了。没有透露具体是哪个学校，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回到学校，学新东西，追寻我的梦想。祝我好运！”

已经在娱乐圈奋斗了很多年的“小绵羊”张艺兴，发过专辑，演过电影，开过许多演唱会，做过制作人，也经营着自己的公司……如今再去读大学——这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常规路径。大家习惯了看到演艺圈里30岁上下的男明星们在各种通告里连轴转，忙着抢代言、演古偶、维持热度。在这个稍不留神就会被后来者挤掉位置的行当里，很少有人会在事业运转平稳的上升期，主动按下暂停键，转头去当全日制学生。

但是放在张艺兴身上，又好像很合理——他一直是娱乐圈的优等生，当年为了去韩国做练习生而放弃学业，一直是他的一个遗憾，如今终于圆梦，可喜可贺。

他不是第一次从头开始

很多人第一次认识张艺兴是在综艺节目《极限挑战》里。

那时候的他，常常跟在几位前辈后面，被孙红雷“欺负”，被黄渤调侃，遇到复杂局面会先愣一下，反应慢半拍，脸上带着一点不知所措。也是在这个综艺节目里，他得了一个外号叫作“小绵羊”。

这个称呼后来成了张艺兴早期的公众代表印象：乖、软绵、憨憨的。第一季里被孙红雷骗走箱子后，他在地铁里红着眼眶、执拗地坚持“人与人之间要讲信任”的画面，至今仍是综艺史上的名场面。

不过，“小绵羊”并不是他全部的性格。内在的张艺兴是个相当坚韧努力的人。

早在2008年，张艺兴就通过层层选拔，成为韩国SM娱乐公司的练习生，2012年，他以EXO及EXO-M成员身份出道。对很多观众来说，这只是简历上的两行字；但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言，那意味着离开熟悉的环境，在异国接受高强度训练，反复练习舞蹈、声乐、语言和舞台表现。

练习生时期的生活并不像偶像剧那般浪漫。长时间的基本功、重复动作、被纠正、再来一遍。张艺兴后来接受采访时提到，自己并不是身材条件最突出、动作天然最漂亮的那类人，一个动作可能需要练十几个小时。他说，努力对自己而言是必要条件。

“努力”这个词，也确实跟他后来的轨迹对得上。他给自己取的微博名叫“努力努力再努力”，一开始听起来有点像少年人的口号，但很多年过去，这七个字没有被换掉，像一张贴在书桌前的提醒：他不把天赋当成饭票，也没有把一次掌声当成长期成绩。他只是把自己能练的东西，一遍遍练好。

回国之后，张艺兴的事业并没有只沿着偶像路线走。他做音乐，参与创作和制作；拍电影、电视剧，尝试演员身份；参加综艺，也在《偶像练习生》《青春有你》等节目里担任制作人代表或相关角色。

2018年，他在黄渤导演的电影《一出好戏》中出演小兴。在电影里，他顶着乱糟糟的鸟窝头，脸上涂满污泥，穿着破烂的工装，甚至在镜头前生吃活鱼。演到后半段那个逐渐黑化的小兴时，他眼神里的贪婪和恐惧，终于让观众第一次承认：这不再只是个唱跳爱豆，他是个能接得住戏的演员了。

后来接拍反诈题材电影《孤注一掷》，他演那个被骗去境外窝点的程序员潘生。被按在马桶里、被打断腿、在逼仄的铁笼子里蜷缩着，身上那种倔强和求生欲，支撑起了电影的压迫感。最后电影票房大卖，行业内外再提起他时，已经很难单凭一句“流量明星”一笔带过。

而在担任《偶像练习生》的全民制作人代表时，他面对一群比自己年轻的练习生，又常常显得严厉——节目里，他会因为练习生没有进入状态而直接指出问题，会提醒对方舞台开始后就应该专注，会盯着动作、节奏和态度不放。有人觉得他严格，也有人觉得他把自己做练习生时最在意的那套标准带到了节目里。

张艺兴大概骨子里就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很难接受“差不多就行”，因为他自己就是从许多个“再来一遍”里走过来的。

35岁上的新书包

演戏之外，他依然是个乐痴。

前些年，张艺兴在采访里说自己的梦想是“带领华语音乐走向世界”，全网嘲弄声一片。但他确实自己编曲、学混音、把中国传统的排鼓、唢呐、古筝揉碎了，往西方电子乐和嘻哈节奏里填。

在这个到处充斥着草台班子、人人想着快钱变现的圈子里，有这么一个愿意把时间砸在练习室和录音棚里的“老实人”，哪怕他有时显得笨拙，也总是存着一分对行业的敬畏。

这两年，张艺兴身上的头衔越来越多，舞台越站越大，资源也越来越好，这次申请出国读书，对他来说倒像是一次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选择。

现代流行音乐的制作早已是一门复合学科，涉及声学工程、音乐科技、版权管理与跨文化传播。他要跳出舒适圈了。当同龄偶像盘算着怎么在名利场里变现时，他却又一次拧紧了身上的发条。

对一个35岁、习惯了舞台掌声和团队簇拥的偶像来说，重新回到教室，面对专业课、厚重的外文文献，应付异国生活里琐碎的柴米油盐，这也是一件需要定力的事情。

这个把“努力”两个字当成信条的人，像个漫长的长跑选手，从头到尾没有停过。

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校园里迷路，会不会听不懂第一堂课，会不会因为作业太多而怀念片场的灯光，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把这段经历写进歌里、拍进电影里。眼下可以确定的，只有那条很朴素的动态：“回到学校，学新东西，追寻我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