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用武之地》海报。图片源于网络

刘禹卿

今年的跨年档电影称得上“品种丰富”：成龙在《过家家》中出演患阿尔兹海默症的孤寡老人；项少龙继续和秦始皇在《寻秦记》里“相爱相杀”……其中，豆瓣开分7.6的《用武之地》是最“叫好”的电影之一，但票房表现却并不如人意，这种反差本身就颇为耐人寻味。

该片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讲述了驻外记者马笑与志愿医生潘文佳夫妇俩意外被卷入了暴乱沦为人质。二人与华侨商人、驻外工程师等人携手极限自救逃生的故事。《用武之地》基本上可被归为双线叙事，分别围绕马笑、潘文佳二人的逃亡之旅展开，并最终汇聚为国家力量对马笑的生死营救。在这一过程中，马笑深刻地认识到了和平的来之不易，并逐渐在战乱中展现了自己作为大国公民的勇气与担当。

根据导演申奥自己的说法，为了拍摄这部影片，他看了不少关于记录真实战争的纪录片和相关资料，这让他产生了很大的触动，他希望具有高强杀伤力的武器永远都不会有“用武之地”，故而反讽地将电影取名为“用武之地”。为了呈现这样一个在“遥远的地方”发生的“真实”故事，申奥在拍摄时不远万里将一部分拍摄场景放到了摩洛哥，同时也参考了大量的事件资料。电影虽然是以非洲作为故事的发生地，但也体现了一种融合世界各地战乱、纷争元素的倾向，因而具备了一种架空性之下的普遍性。

如果简单对比一下申奥执导的《南京照相馆》和《用武之地》可以发现，《南京照相馆》对“战争”的展现无疑比《用武之地》显得更加克制，但也更加有力。这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用武之地》中“战争”及“暴力”元素的呈现，也许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甚至成为了一种尴尬的存在。一方面，大量暴力场景的使用，使得电影带有了浓厚的R级片色彩，无疑会对影片的票房产生重要影响，尤其是在元旦档期；而另一方面，导演大概是想通过这些场景营造出一种战乱的真实氛围，但同类型场景过于频繁的出现却也减损了镜头语言的冲击力，有“过犹不及”之嫌。

此外，一部“强情节”的电影作品，为了保证故事整体情节的完整，通常会限制演员演技的发挥空间。在《用武之地》中，饰演马笑的肖央虽然演技不至于让人出戏，但整体上并没有给人留下较为深刻的印象，反而是郑恺所饰演的工程师苗峰，在有限的戏份中表现却相当亮眼。《用武之地》的情节虽然完整，但情节之间的递进与过渡似乎又不够自然流畅，甚至不少地方出现了刻意的转折和“救赎”，比如在齐溪饰演的医生潘文佳将要被恐怖分子烧死的时候，赶来救援的战斗机非常“巧合”地适时出现了。

尽管如此，《用武之地》对战乱氛围的刻画还是相当逼真，对极端环境中的复杂人性进行了深刻的挖掘和描画。亲情、爱情、友情，任何能够建立温暖的情感连接的人际关系，在暴力冲突面前都将被彻底撕碎。影片在冷酷坚硬的基调下，也为观众留存了美好和希望，并在片尾又一次传递出核心主旨：战争到了最后，只有苍蝇会赢。在这个意义上说，《用武之地》讲故事的态度无疑是真诚、勇敢的。

（作者系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