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活动现场,灯光刺得我眼睛差点睁不开。我本来只是打算随便拍几张照片,发个朋友圈而已,结果镜头突然扫到了邓超。他穿着一身纯白的风衣,领口随意敞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部老电影里走出来的民国公子哥。就在那一瞬间,他对着镜头眨了一下眼。

这不是那种随意一眨,带点小坏笑的wink,而是那种特别用力、特别刻意的wink。左眼紧闭,右眼瞪得大大的,眉毛几乎要飞起来了,嘴角也强行扯出一个特别夸张的弧度。那一瞬间,现场竟然安静了好一秒钟。我旁边有个小姑娘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天哪……我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脚趾在鞋里使劲扣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实话,这种尴尬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他长得不好看,也不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而是那种特别明显的快来夸我可爱、快来夸我幽默的用力感,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在拼命地营业,试图带动全场一起嗨。其实,邓超作为搞笑担当的人设已经经营了很多年,但最近几年,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像是在跟大家玩一个你不笑就是你不捧场的游戏。回想起这些年来他那些让人印象深刻的瞬间,真的能感觉到,他似乎已经停不下来了。

比如2021年跨年晚会,他在台上对着镜头比了个心,然后拖长音调说:我爱你们哦~当时弹幕直接炸了,很多人刷屏:哥,你都四十多岁了好吗?还有2022年某档综艺,他一登场就摆出了耶的手势,配上超级夸张的歪嘴笑。后来那张截图被做成了表情包,下面的文字是:确实很努力阳光。再到2023年某部电影宣传期,他在直播里突然跳起来喊:帅吧帅吧!自己先笑得肩膀一抖一抖,像是拼命带动气氛,但评论区却全是:……别这样好吗?甚至在2024年某颁奖礼后台接受采访时,他又比了个OK手势,顺便还做了个wink。当时,我就觉得,熟悉的味道又来了。

而这次白色风衣的wink,几乎把之前那些用力过猛的瞬间都集大成了——复古的衣服、夸张的动作、全开模式的表情管理,仿佛把强行可爱这四个字直接钉在了自己脸上。为什么这个wink会让人觉得那么尴尬,而不是单纯觉得哇,好萌呢?首先,年龄带来的真实落差不容忽视。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wink和二十五岁的小鲜肉wink,观感差别真的是太大了。年轻人wink,充满荷尔蒙,而四十五岁wink,容易让人脑补出叔叔你在努力扮演小奶狗吗的画面。这并不是刻意挑刺,而是大部分人看到后的第一反应。

其次,场合也完全不对劲。红毯这种地方,大多数人心里默认的画面应该是高级、优雅、冷艳或者性感,你突然插进来一个超级用力的大wink,就像在五星级餐厅里突然有人开始跳广场舞,瞬间把整个氛围崩得稀碎了。

再者是那种过于用力的表演感。真正能撩人的wink,应该是轻轻一眨,眼神带着些许坏笑就够了。但邓超的这个wink,几乎全身都参与了表演:眉毛抬高、上眼皮用力、嘴角拉满、下巴绷紧、肩膀微耸……简直像是眼保健操的加强版。越是用力,观众越能感受到你好像在求我们给你鼓掌。最让人心酸的,是他似乎已经把搞笑当作了自己面对镜头时唯一的保护色。不管场合合不合适,都得硬着头皮整活;不管大家是否已经看腻了,他依然拼命地继续营业下去。久而久之,大家的情绪从最初的哈哈,真逗变成了哎呀,又来了,再到如今的哥,真的可以歇一歇了。

那天晚上刷到这个视频时,热评前几条让我忍不住笑出声:老年版偶像剧男主滤镜wink,我直接会谢邓超:我wink一下你们就会爱上我 / 我:脚趾已经抠到地心了。有些人甚至把那一帧截图P上了当你发现老板在偷看你摸鱼的小人表情,播放量也蹭蹭地上涨。 其实,说心里话,我并不讨厌邓超,也不是故意黑他。早些年,在《奔跑吧兄弟》里,他和鹿晗互扇巴掌、那种一本正经的搞笑方式,我真心觉得很有意思,很自然。但现在这种无论什么场合我都要搞笑一下的执着,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心疼。他好像害怕一旦不搞笑,就不知道该如何与镜头、与观众相处了。人设这种东西,最怕的就是用力到自己快绷不住了。wink可以是撩人的小动作,可以是调皮的瞬间,也可以是有杀伤力的武器,但唯独不能变成求夸奖的工具。一旦它变成了工具,它就从哇,好可爱瞬间变成了救命,好尴尬。 所以,邓超啊,你继续wink吧,我们这些路人就默默社死。下次红毯,能不能就安安静静地站着,偶尔轻轻笑一下,偶尔抬抬手,偶尔认真地说一句谢谢?我们其实不要求你每一次出场都要整活,我们只是……不想再当场那么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