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电影《不过是上班》已经可以在腾讯视频正片观看了。这部影片由很多喜剧演员主演，被大家亲切地称呼为喜人团建类的影片。该作品院线上映之后，票房只有1423.7万元，豆瓣评分是6.0分。这个成绩，属于票房和口碑双扑街的。按理说，喜人团建的电影，票房号召力不应该这么低。显然，该片是自身质量上出了问题。

对于普通影迷而言，这部影片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开局的故事设计，非常类似一部日本电影，而稍后的故事走势，又有了自己的新东西了。因此，很多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学习借鉴别人但最终又四不像的电影。而影片的叙事内核，也似乎无法让打工人们共情。该片想要讲打工人不容易，但最终因为叙事技巧花里胡哨，而冲淡了这个内核。

基于《不过是上班》票房和口碑上的失败，应该留给中国电影业内的启示则是——咱们这些年，是不是过度专注于叙事技巧这个东西了，而忽略了内容本身，最终造成了技巧冲淡了内容，技巧瓦解了叙事内核，如果我们回归一种朴素的、现实主义的叙事上来，出来的效果，可能是非常不错的。

拿《不过是上班》的故事内容而言，又是反复穿越啊，又是先知先觉啊之类的，已经在开局就把这部电影搞虚空了。虚空对虚空，就没啥，反倒是热闹。虚空对真实，就容易出现问题，丧失真实性。比如说，《明日边缘》这种反复穿越的，讲述的内容，也是一个虚空的大作战罢了，虚空对虚空，反倒是让影片很热闹。而《不过是上班》这部电影，虚空的是反复穿越，内容却想要讲现实层面上的牛马太辛苦，这就虚空对真实，出现了虚空结果。

这部戏的内核是，一个打工牛马，因为家里穷，急需赚钱，所以没日没夜的工作，最终猝死了，但公司竟然以他是酗酒造成死亡来结束了这件事情，其他打工牛马们，帮助这个猝死的员工找寻真凶，并且揭露真相。而且，这部戏最大的一个问题便是，猝死的打工牛马是在国外，被贿赂的也是国外的司法系统——这跟很多犯罪悬疑烂片叙事地在东南亚，如出一辙。

如果叙事地是国外，那我们面对这件事情，就毫无反思的必要。反正在叙事者的态度当中，我国是不会发生这类事情的。这其实就是叙事上的鸡贼。一旦影片的叙事态度鸡贼了，那它肯定不会是一部优秀的作品了。讲到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到现实主义平铺直叙的力量在哪里了。

同样的故事，拿给创作者们，依据现实主义的方式进行平铺直叙，是否会取得更好的质量效果呢？那就需要找真实案例了。现实工作当中，有没有员工猝死的事情呢？发生这类事情之后，涉事的公司是如何处理的呢，是否违背了司法要求了。如果违背了，那到底是如何违背的呢？这里边，有没有技术漏洞呢？如果有，那就需要通过故事的方式，去展示这个漏洞，并且最终思考，如何堵上这个漏洞。

这才是现实主义平铺直叙最应该做的事情，而且是具备社会学层面上的进步价值的事情。咱们当下很多影视剧创作者们，都是技巧大于内容，并且是用叙事技巧来掩盖叙事内容的干瘪。这是中国电影电视剧发展到当下，面对的最大问题之一了。咱们应该回归到现实主义的平铺直叙当中来，创作者应该去现实当中找创作上的起承转合，而不是靠技巧来凭空捏造。

咱们很多影视剧作品单看内核，都可取，但搞了一堆叙事技巧上的雕虫小技之后，就成了不入流的东西。我昨天聊的《我的朋友安德烈》也是同样的问题。电影电视剧的叙事，需要直面的力量，而不是拐弯抹角还楞装自己有良知。比较可惜的，很多专业院校当中，只教技巧，不教现实主义平铺直叙的良知。所以，叙事良知在源头上缺乏，叙事花架子，在源头上汹涌澎湃。但也不是真澎湃，而是拿着国外的那些既定模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复制罢了——自己又搞不出新的叙事技术来。（文/马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