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中国青年报》采访了著名导演张艺谋先生。在这次专访中，除了探讨如何讲好中国故事，他还分享了许多关于电影艺术与时代发展的思考。作为改革开放后涌现出的杰出代表，张艺谋导演在国际上斩获一些大奖，享有极高的评价。

2026年4月26日，中国青年报社“戏里戏外”栏目第一期拍摄现场，著名导演张艺谋接受采访。（图源：中青报）

他有一个观点非常深刻：以前中国国力孱弱，无论怎么努力讲故事，传播效果往往不尽如人意。中国在国际上讲好故事，归根结底是由国力决定的。“得了一个国际上的电影大奖，中国电影就走向世界了？未必。一个院线电影在全世界票房大卖、口碑火爆？这个现象至今还没出现过……”他觉得很难找准这个标志。而且，美国电影界就没有“走向世界”的说法，“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就是世界”。

“当国家真正强大了，它的文化在世界上有巨大影响力了，这句话就可以不说了。那时候，我们自己就可以是世界。”张艺谋说，“中国的土地就是我们的文化。它永远是创作的根。”

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图源：法新社）

笔者觉得张艺谋先生看得很深刻。虽然他在国际一线拿了很多奖，深知电影是最容易打动人的艺术形态，但他也明白，光靠个人得奖，对整个国家形象的提升是很有限的。

为了讲好中国故事，我们现在确实在努力，像中国日报、新华社、人民日报等很多部门都在制作英文短视频，试图打入西方世界。笔者不否定他们的作用，也为这些尝试点赞。但客观地讲，过去一年中国国际形象的大幅上升，这些常规宣传的作用其实有限。真正起到较大作用的，主要有三个因素：

第一是特朗普，他的一些言行反而帮了中国大忙；

第二是“TikTok难民”涌入小红书的事件，上百万用户跑到小红书上跟中国普通老百姓“对账”，这一对比才发现，虽然美国人收入比我们高，但物价也比我们高，生活质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第三是一个特别好的政策——单方面给予约50个国家免签待遇。这个效果太好了，百闻不如一见，西方网红一看就傻眼了：中国竟然这么好！到了上海外滩这个“中国未来之城”，再到深圳和充满人间烟火气的重庆，他们流连忘返，甚至“乐不思蜀”了。

其实中国政府在“讲好中国故事”方面投入了很多年，但早期效果较弱。这一两年明显改善，尤其是去年，笔者觉得跟过去十几年的常规投入关系不大，主要还是得益于以上三个特殊因素。但说到底，核心还是中国国力上来了。

（图源：中国网）

美国有一位老总统叫西奥多·罗斯福。他表达过一种态度，这也代表了美国普通民众的看法：美国最欣赏那种穿着得体、形象端正、态度礼貌且威严的人，同时这个人手里还握着一根带刺的大棒；而最讨厌那种形象邋遢、态度蛮横、手里却只拿根牙签的人。现在的中国越来越符合前者的形象：身材高大魁梧、相貌端正、脾气温和、行为得体，而且手里的大棒比美国的还粗，只是引而不发罢了。

这个形象立起来，说到底还是因为综合国力的上升。在技巧上，政府一直在投入，但在国力较弱时效果不明显；现在效果之所以这么明显，是因为国力上来了，再加上几个特殊事件的助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