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明星综艺也会演变成自费打工的局面:七位艺人连续奋战二十多天,满心期待片酬入账,结果却只等来了节目停拍的通知和一堆自己先垫付的费用。

在大多数人的想象里,综艺录制总是灯光闪烁、镜头切换、广告穿插、掌声不断,艺人只需站在镜头前说说笑笑,片酬便会如期到账。然而,最近围绕线下真人秀《开放营业中》的风波,却让这种美好的想象出现了裂痕。

根据艺人直播和工作室公开声明,娄艺潇、蒋依依、李振宁、AK刘彰、曹恩齐、郜思雯、高至霆等七位艺人参与录制,却遭遇片酬未结、项目停摆等困境。节目原计划依靠门店运营和线上内容完成拍摄,可招商进度不理想,资金链未能撑住,拍摄计划因此被迫中断。

说实话,艺人没拿到钱,确实令人关注;但更让普通上班族心生共鸣的是,他们不仅未收到报酬,还在拍摄过程中承担了大量额外开销。换作普通职场场景,就是干了二十多天活,工资迟迟不到手,交通费、材料费还得自掏腰包,老板只轻描淡写一句回款到了就结,这让人差点直接进入省电模式。

公开信息显示,节目组在合作阶段没有支付首期片酬,而是约定在杀青后一次性结算。这种安排并非绝对不可,但关键在于合同是否明确写明付款节点、违约责任以及资金保障。只要条款清晰、双方认可,晚点付款也可依法处理;最可怕的,是表面上说得天花乱坠,纸面上却模糊不清,把所有风险全甩给辛苦工作的艺人。

导演熊志豪,业内称作羊羊羊,曾参与选秀综艺幕后工作,后来自己成立公司制作节目。关于其债务及过往合作纠纷,目前大多是当事人公开说法,具体责任仍需合同、转账记录和司法认定。但从多位艺人陆续发声来看,有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制作团队的资金安排,从项目一开始就显得紧张异常。

门店装修需要费用,场地、设备、人员、宣传都需要开支,艺人出镜也需要成本。若招商只完成了部分计划,资金缺口自然越来越大。如果明知资金不稳,却仍推动项目运作,并用先拍、后结的方式让艺人承担经营风险,这绝不是一句创业不易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

线下真人秀远非坐在棚里聊天那么轻松。艺人不仅要接待顾客、调饮品、做收银、打扫门店,还要配合摄像机完成节目流程。客流一多,他们忙得连喝口水都只能见缝插针。镜头前看似轻松营业,镜头后却是连续站立、反复补货和反复重拍的高强度劳动。

有参与者透露,拍摄过程中后勤条件逐渐缩水,餐食标准下降,设备维护也不及时。大家察觉结算进度异常,多次询问工作人员,却只得到一句耐心等待回款。这话听着客气,落到口袋里,却是一大窟窿。

最先公开提出付款逾期问题的艺人刘也,其工作室曾发布声明终止合作,称对方逾期付款超过约定期限。声明传播有限,并未引起大范围讨论。几天后,导演方发布公告称,节目因资金链断裂停止拍摄和上线计划,设备撤离,项目烂尾,演员劳动报酬陷入争议。

节目停了,艺人不能消失。七位艺人没有选择沉默,而是通过直播说明情况,展示打卡记录和部分垫付款项。他们没有互相指责,更专注于讲述自己的经历。网友给他们取了个自嘲的称呼——黑工七子,听着苦涩,却也让大家看清了其中的委屈。

随后,他们决定合伙接手门店,将项目改名为《继续营业中》,尝试保住已拍摄的内容。有人负责饮品制作,有人负责收银,有人负责运营,靠自己的方式将店重新撑起来。当地商贸城运营方也提供了场地支持,这让人看到,商业合作存在风险,但人与人之间的体面不应随之被彻底掏空。

随着讨论扩大,赵品霖、陆翊、左其铂、王靖雯等人也公开讲述过往合作经历。有人表示,自己连续参与多季节目,十几万元劳务费拖了数年;也有人提到,对方曾以资金周转为由向亲友借款,后续联系困难。这些信息仍需通过合同和付款记录核实,不能仅凭网络爆料定性,但多位从业者描述出的相似困境,确实值得行业深思。

中小综艺制作不易,招商难、回款慢、项目失败,都是现实压力。然而,项目失败不能自动变成艺人的义务,创业亏损也不能让演员、工作人员和供应商变成无偿融资者。签合同的,必须承担合同责任;承诺付款的,也必须明确付款安排。

令人费解的是,连买杯奶茶都要扫码付款,到了几万元、几十万元的劳务合作,却仍有人靠一句杀青就给来糊弄场面。艺人要防范,普通人也一样。签约时务必盯紧付款时间、违约金、垫付费用及争议解决方式,聊天记录、考勤记录、发票凭证都要保存好,看似麻烦,但一旦维权,这些就是手中最有力的砖头。

有人把七位艺人的选择视作一次自救,也有人认为接手门店依然存在经营风险。这两种看法都不算错。但至少他们没有把沉默当懂事,也没有把吃亏当行业规矩。合作可以讲情分,但结算必须有规则;关系可以热乎,合同不能含糊。

娱乐圈不是法外之地,综艺也不是靠画饼就能运作的小摊。项目没钱就别硬开,承诺付款就别打太极,出现问题时坐下来算清账,比让一群辛苦工作的人自己直播喊冤靠谱得多。归根结底,镜头可以关,门店可以停,但劳动报酬不能因为节目没做成而自动归零。干活拿钱,是天经地义,基本规矩不容被拍成悬疑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