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电影要完的观众，现在却花着真金白银捧起了烂片《牛来》的场，可谓一大赛博奇景。

老实说，“烂出票房”这事早有，国外有《房间》，国内此前也有《富春山居图》，不过，考虑到超低成本和票房的对比，《牛来》倒也凭借“史上最烂动画片”烂出了新风采。

事到如今，这片子最魔幻的地方，已经不是质量拉胯，而是一千个人走进影院，能看出截然不同的东西，硬生生玩成全网大型赛博团建:股民看见股市，亲情派看见母爱，梦想派看见电影梦，反抗派看见反影视寒冬叙事……当然，更多普通人纯粹抱着猎奇心态，就想看看全网吐槽的烂片到底多离谱。这年头从不乏是屎也要尝尝咸淡的人，何况是一部如此有话题度有故事性的烂片，看完随手就能发段子、聊观点，观影的社交价值，早就盖过了影片本身的价值。

其实，好片自由，烂片也自由，而观众的底线直白又简单：爷甚至可以花钱看烂片，但绝不能忍受把造价高昂的烂片包装成好片大肆营销，扑街之后，立刻搬出“影视寒冬”当挡箭牌，把票房失利的锅全扣在观众头上，指责大家不爱进影院、沉迷短剧没品。这锅，观众不背。当宣传好评都可能是包装的骗局，公众也就失去了信任感，反倒《牛来》这种明明白白的烂片，戳中了公众的逆反心理，就像网友吐槽的那样——“至少我骂它烂，不会有人来反驳我”。这波属实是劣币驱逐良币，假币驱逐劣币，冥币驱逐假币了。

少对网友的钱包那么有占有欲，少对观众的品味进行高高在上的点评，人家愿意花钱买乐子，这就是消费的自由。

大家当然知道《牛来》烂，知道网络中的《牛来》已更多是一个成为梗的符号，但值得深思的是，人们愿意去被《牛来》现象消费时，反抗的是过去曾在消费他们的什么？

潇湘晨报·晨视频记者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