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赤木瓶子
编辑| 糖炒山楂
赵露思最近的事业动向,多少有些令人应接不暇。
先是她的个人品牌ROSYDOEDIAN(下文简称:RDD)在国庆前夕正式开启线下店,掀动一轮注意;后脚,其监制的首部短剧《SONDER·我不是npc》在抖音开播。短剧并没有想象中的热闹,第一季分为四个单元,分别是赵露思为四位友人量身定做的剧本,主演之一是在抖音有上千万粉丝的“奥黛丽厚本”。更早些时候,她的英文单曲《Black Veil Bride》被曝申报第69届格莱美三项通类大奖,尽管只是申报阶段,但“赵露思闯美”的说法已经在热搜上转了一圈。
长剧也在推进。今年9月,优酷官宣由赵露思自导自演的《告别信》,改编自德国小说《十三封自杀告别信》,编剧赵天佑、张亚敏,总制片人张君波、周照中,制作班底来自《偷偷藏不住》团队。这是她时隔16个月后重返剧组,上一次拍摄《恋人》时,项目曾中途停拍。

从生活方式品牌到短剧、长剧,再到音乐,赵露思的事业版图正在向外延伸。每条线都有了具体动作,但动作多,却每样都还在路上。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当艺人开始从演员身份向多个领域延伸,个人影响力究竟能转化成多少真正可持续的事业价值?
赵露思的名字,能卖多久?
10月,赵露思的RDD再次受到关注,一款发夹99元,一款手机壳129元,线下门店的开业让品牌接受了更多纯“路人”关注,自然是排队大军率先惊呆了路人。为一只99元的发夹排队,当然可以是一种消费选择,但如果想弄明白这门生意,就得多问一句:消费者买的是发夹,还是赵露思IP?

这不是赵露思独有的现象。近两年,明星推出个人品牌、在生日或重要节点开快闪店,已经逐渐形成一套熟悉的商业动作。不久前,虞书欣的个人品牌Spicy Honey在上海开设快闪店,贴纸19.9元起,棒球帽199元,城市限定卫衣559元。据媒体报道,快闪开售一小时销售额突破500万元,多款产品售罄。
据新榜数据,近30天,“Rosy Doedian 官方旗舰店”和“ROSYDOEDIAN 家居生活”两个抖音账号的预估销售额均超千万,最高达到2500万-5000万,其余矩阵账号的预估销量额也达百万量级。
这类生意的启动优势固然明显,但局限性也很明显。RDD显然试图解决这个问题,品牌没有把赵露思本人的照片摆满门店,而是围绕她的两只腊肠犬Doe和点点开发IP,再延伸出服饰、文创、配饰等商品。门口立着两只狗的雕塑,品牌试图建立一套可以独立于创始人本人存在的视觉形象。
按说这是在跟“赵露思”三个字拉开距离,不过,从现有消费反馈看,赵露思本人仍然是品牌绕不开的部分。RDD的抖音直播间使用赵露思演唱的歌曲,商品评论里也时常出现粉丝身份相关的讨论,无论是好评还是差评,“粉丝”二字都若隐若现。对商品满意是“偶像全肯定”;杯子有瑕疵,是“败路人缘”。
同一件商品,既可以被当作消费品评价,也可以被当作粉丝支持偶像的媒介。这两套标准有时能够相互促进,有时也会发生冲突。
RDD的商品价格进一步放大了这个问题。据公开商品页面信息,品牌便签本售价199元,服饰大多在200至500元,水杯269元,鲨鱼抓夹169元;其抖音商品页面显示,保温杯累计销量超过4万件。

这些数据至少说明,品牌已经有商品获得了一定销售表现。但销量究竟有多少来自粉丝购买、多少来自商品自身的吸引力?很难评判。
线下店也面临类似的问题。门店能够提供打卡、陈列和体验空间,却同时需要承担租金、人员、库存和日常运营成本。消费者愿意排队进店、拍照分享,能给品牌带来曝光;但店铺最后能不能赚钱,还得看实际销售、毛利和运营成本。热闹是门店的一种状态,盈利是另一种状态。
RDD的商业布局还在向其他品类延伸。包括由专业宠物企业帕特诺尔团队负责的宠物业务线、采用外部代工模式的ROSE AMIGO等等。今年7月,赵露思在澳门演唱会期间向粉丝派发ROSE AMIGO唇膜小样,品牌由此进入公众视野。相关商标持有主体成都马宁有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由赵露思持股90%。
娱乐独角兽注意到, ROSYDOEDIAN商标持有公司照得柱,在10月13日前后密集注册了系列商标,包括ROSYDOEDIANDRIP、ROSYDOEDIANTOYS等商标,涵盖啤酒饮料、地毯、科学仪器、健身器材等品类。照得柱此前已注册ROSY DOE DIAN YUMMY商标,覆盖啤酒饮料、方便食品、餐饮住宿等类目。Rosy DoeDian多家店已经正式运营,截至10月19日,Rosy DoeDian热狗店的杭州万象城店显示歇业关闭。
10月14日,七分甜与北京照得柱合资成立苏州多一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照得柱持股51%,七分甜创始人谢焕城担任法定代表人。
从杂货、宠物食品、美妆到餐饮,赵露思的商业版图正在扩展。她的个人影响力可以帮助品牌更快获得关注,专业合作方则参与产品、供应链和经营环节。这样的分工有现实意义,也为跨品类布局提供了可能。
但品类增加并不意味着生意自然变好。每增加一个品类,就多出一套需要解决的问题。这就回到标题那个问题:赵露思的名字能卖多久?名字当然能卖,但名字也不是无限供应的。它要面对艺人的曝光变化、公众兴趣的转移,以及越来越多的新商品。
从演员到监制,“带货”进入内容生产?
相较于不务“正业”的商场布局,赵露思在影视内容领域也启动了诸多新动作。其担任监制、出品人的短剧《SONDER·我不是npc》由四个独立单元组成,分别为《包猫传》《一周有8天》《这个冷宫不太冷》和《宝魏处》,由包洁仪、周芷艺、高美玲(奥黛丽厚本)和魏笑等几位闺蜜担任各单元主演,风格偏轻松喜剧,赵露思本人参与幕后制作,不出镜。

赵露思的名字显然为短剧带来初始关注,从目前的反馈看,项目的确获得了一定关注,但口碑两极。截至10月19日,“SONDER·我不是npc剧组小破号”抖音账号粉丝超过30.3万;由“奥黛丽厚本”主演的《这个冷宫不太冷》第一集,点赞量超过26.6万,是系列热度最高。
与此同时,争议也集中在奥黛丽厚本的表演出戏,也有观众对不同单元之间的剧情重合提出质疑,认为部分内容有水时长之嫌。单元之间如何区分,人物和故事能否持续吸引观众,都是制作方必须面对的问题。
相较于内容讨论度,掀起更多水花的反而是项目的收益分配模式。在拍摄初期,官方账号简介页面写着:《SONDER·我不是npc》系列剧集,不用平台保底投资返现模式,导演+演员没有基础工资,按项目最终利润分成。能不能回本、能拿到多少收益,全部由内容质量和观众认可决定。更直观地,要观众认可才有钱拿。
从目前公开的信息看,《SONDER·我不是npc》在抖音免费播出,剧组账号还通过直播带货获得收入。据新榜数据,近三个月,“SONDER·我不是npc剧组小破号”在抖音进行了50余场直播,预估销售额为250万至500万元。

如果这些安排与最终执行情况一致,那么《SONDER·我不是npc》尝试的就不只是内容形式上的创新,还涉及短剧项目如何分担前期成本、分配后续收益的问题。
并且,短剧的内容生产与直播带货,在这个项目里发生了直接联系。剧组账号既是发布作品的渠道,也成了销售商品的窗口。观众可能先因为短剧关注账号,再在直播间购买零食等商品;内容提供注意力,直播尝试将注意力转化为收入。
这套方式并不神秘,直播电商早已证明内容可以为商品引流。值得讨论的是,当剧组开始承担销售任务,内容生产与商业变现之间会形成怎样的关系?如果直播带货能够支撑部分制作成本,项目就多了一条收入来源;但如果收入主要依赖粉丝对赵露思的支持,那么短剧自身的商业价值仍然需要单独验证。
而《告别信》也让赵露思的身份从短剧监制来到长剧导演,短剧的制作规模、叙事结构和试错成本,与一部长剧并不相同,长剧还要面对更复杂的剧本开发、拍摄组织、演员调度和平台交付要求。

赵露思此前公开征集影视项目,也说明她正在尝试向内容开发环节延伸。但征集到剧本、建立IP储备,只是开发的起点。一个故事能否进入制作阶段,能否匹配合适的主创、完成资金安排,最终能否拍出来并顺利播出,还需要经过一系列实际工作。
她能凭借个人影响力打开项目入口,却还需要通过具体作品证明自己的内容判断与制作能力。对于《告别信》,仍然要等作品完成并与观众见面之后再作判断。
音乐也是类似的情况。《Black Veil Bride》申报第69届格莱美奖的三个奖项,说明赵露思正在尝试拓展音乐业务。但申报只是评奖流程的起点,不能等同于提名或专业认可。真正能够积累音乐事业价值的,还是持续的作品产出、个人表达和市场反馈。
从消费品牌到短剧、长剧,再到音乐,赵露思正在尝试把事业延伸到更多环节。不同业务可以共享她的知名度,却不能共享同一套成功标准。品牌需要证明消费者愿意持续购买,短剧需要证明内容能够吸引观众,音乐则需要作品本身获得认可。每条业务线都可能成为新的机会,也都需要独立接受市场检验。
只是当下,这些新尝试已经摆上了桌,接下来要看的,是这些项目能不能各自站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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